“对啊,我明天该上学了,还是重要的考试期。”他忽然想起这点。

“去呀,让司机送你。”

“明天哥哥送我去吧,司机先生开车,你和我一起去学校。”

“嗯……没问题。”严胜昏昏欲睡,答应下来。

“我想问,其实哥哥想起了什么吧?”

“嗯,是……缘一。”

元理小心翼翼地问:“是什么样的缘一呢?”

“会做饭……”严胜忽然皱起眉,头颅不适地向躺椅后狠压,清醒了几分,语调依旧缓慢拉长:“不对……缘一不会做饭的,是想玩的缘一……还有压制着我这凡人的缘一。”

严胜双眼眯出一条缝看向元理,“即使没有全部想起来,但我却对记忆里如此优秀的缘一耿耿于怀,很不合格吧?”

元理接上:“不是!兄长是很好、很好的兄长。”

“元理说的不算,缘一说的才算。”

严胜的话很精准地扎到真缘一的心,偏偏他现在不是缘一,脸色也变得委屈不满。

严胜继续道:“可能是因为失忆吧,我清醒过来却体会不了记忆里那股嫉妒到极点的感受,今天看见缘一头就痛,不知道会不会想起更多。”

“既然你拿不出离开的理由,听听我留下的理由。第一、我或许能全部想起,会带着完整的人生经历死亡;第二、你获得了长久稳定的家庭,长大后会有很好的未来;第三、缘一联系了国外的医生,或许我能活久点看多一点你的未来;第四、我这一生,所在乎的人都在这里了,为此可以适当取舍,比如放下打工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