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自己得不到继国岩胜,缘一也不能得到,他会获得自由。
呼……轻薄的雪片落下,嘴巴感受到最后的凉意,祂在消散前想:有水,起码也不会渴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神兽眯着眼睛,从云上冲下来,缘一毕竟有人身拖累不可能比神兽本体快,酒具里迅速吸入岩胜的灵魂,三只气球上所下的那道特殊的结界术法也紧紧跟随灵魂一起被收了进去。
咬下一撮毛当做瓶塞,神兽将其叼在嘴里晃悠晃悠,满意地没有听见声音,说明酒被他喝光了,没浪费。
“还是得我出面啊。”白泽还是很悠哉,看着没快过自己又似乎没反应过来的缘一说道:“你听见了吧,岩胜的话没事的,这只是一次再平常不过的妖怪术法,等他能突破出来了……缘一?”
继国缘一的武士刀脱手落地,他也随着刀刃一同卸下力气,趴在地上,雪片渐密濡湿衣物。
兄长……请求我斩杀他的身体……以此完成他的愿望……
缘一张口,半晌没有呼气,他只是看着那具惨烈的尸身,亮色染血更加刺眼,这算什么?
怀有儿时让胞弟住在三叠屋的自责,所以将充裕的身外之物堆满在他眼前;
怀有没能成为称职兄长的悔意,所以就放纵许多超过原本能容忍的界限,任他撒娇耍赖;
怀有对存过所谓嫉妒丑陋之心的亏欠,所以即使气极了清醒后总是会想着退让;
……
怀有在最后一面、胞弟自然死亡后,还沉浸在扭曲的失败心态之中斩断尸身的羞愧,所以如今亲口安排让缘一斩回来,完成所谓的预言。
“缘一会想要这些愧吗……我想要断成两截的哥哥吗……我想要对你挥刀吗……可恶……”
尸身血液缓缓流出,温凉的浓稠液体触及缘一的额头,令缘一身体僵住,再度哑声,这简直像是在制止他继续说出从未说过的脏话。
一分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