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稳稳地托住,明知兄长看不见还是点头,又继续说话:“缘一知道兄长始终在乎的都是式神束缚,但兄长违背了承诺,缘一暂时无法放不开魔药束缚,请给我一点放松的时间。”听起来很合理。
不会是拖延的借口,以缘一的性格不会这么做,岩胜在这方面很信任他,况且违背承诺是事实,他可以接受缘一的说法。
式神放下心,很好,不用再瞒着缘一做谋划了,同时心里升起微弱的失望情绪,他不明白为什么,皱着眉将其抽离,抬起茶水饮下。
缘一看见了岩胜的变化,缓缓收回双手,让僵硬的手臂尽量放松,轻舒一口气。
其实是拖延没错,如果到时候兄长仍旧坚持脱离式神身份,那缘一或许……但兄长向来谨慎,为了保证成功,真的会让自己在场吗?
他问:“您要去藏书室寻找菊理媛命吗?”
“菊理媛命没有办法解脱式神束缚,这是彼世的规则,神明即使放弃了我,也不会出手将你我之间的束缚斩断。”
岩胜将他的考虑和盘托出,见式神使很安静,传递出的情绪冷静平淡,于是他能认真地告诉胞弟:“我也在等,所以我有时间。”
是,缘一知道这点。祂入梦给他的信息里除了有一定会解开束缚的预言挑衅外,也说明现在没有到那个时机,所以祂需要式神使主动放弃维系束缚和保护式神人身的行为,以便祂能够带走式神。
“兄长……要是您成功……”
“会回来,不会给你第二次控诉我不遵守承诺的机会了。”
岩胜把茶盏重重放进他手里,游刃有余地昂起下巴,显露从容:“既然明白我说的话经过思考,那就该知道照顾一词不是假话,我从你现世母亲手里将你带走,就负有责任。”
不想承认的是,他或许得慢慢学会如何去爱名为禅院缘一的孩子,但对继国缘一就不再需要这个步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