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么往我这走!?我来帮忙的啊!”

这个坦诚又无辜的回答让夏油杰差点绊了一跤,“产屋敷说天元大人的结界感知更新了,这里不止一个妖怪!你兄长还在里面吗?”

作为亲自为岩胜打听并提供断开束缚办法的人,夏油很清楚岩胜正在经历能力被吸收直至枯竭的过程,所以刚刚听见天明先生说情报有误时,本来只是和悟一起在产屋敷家做客的,立刻揽下委托往这里赶。

他一路都想着岩胜背着式神使刻下的符纹对式神自身如今影响到了什么程度,即使式神再强大,力量终究不是无穷无尽。

夏油几乎没有停歇地再次重复:“你兄长还在里面吗?!缘一!”

糟了……做错了……又做错了……

缘一眼前闪过夜间山中简陋房舍的尸身,遍地的血迹碎肉,腥味混进无色无味的羊水里,本该迎接的珍贵生命成为一滩暗红;

而后夜色被月色照亮,皎洁明月清冷深远,熟悉的身姿挺拔,挥出的刀锋凛然、气贯长虹,然而眼中身影逐渐变小,渐行渐远,直至分道扬镳;

受天命所托出生的自己,因一时疏忽辜负了天上地上所有的期待;

最后,在那空中飘荡芦苇细绒的红月之夜——

夏油杰忽然惊呼:“缘一,月亮……是变红了吗?”

缘一在转瞬之间忆起那无用的可怕一生,他闻言默然抬头,红月映不进瞳中,没有焦距的空洞双眼刮起风暴,手臂在微颤中暴起青筋,明明手中无刀却张开手掌做出起手式的姿态,微拢的掌心滴落血迹。

——随即空中陡然闪出白金亮色,烈日般的耀目光芒如水花四溅漫延,一把武士长刀从其中被抽出,一经握实随即利落地挽出一道红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