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结束了,岩胜睁开眼睛,窗帘之外发蓝,即将日出。
缘一老老实实地睡在身旁,说是老实,不过是大咧咧地占据了本属于岩胜的床的大半,斜着侧卧着,毛茸茸的头总要抵在兄长后背,然后就这么睡下。
岩胜看他的脚果然伸在了另一头的床外,每次都很诧异怎么会睡成这样,刚来时小小一只,柔弱无助地蜷缩在床边位置。
现在真过分。
小林离开后,除了岩胜不舒服时缘一执意要照顾,其他时候他们几乎不在一起休息,岩胜认为两居室就要发挥两居室的作用,这孩子终将独立。
但缘一也会有不舒服的时候,比如被妖怪吓到、为血腥味感到难受、为他人生命流逝感到悲伤……这些情绪是岩胜发现并猜测到的,估计是怕监护式神担忧,缘一不会说出口,他便会主动过去陪伴和安慰这孩子。
十二岁时,缘一学会说:“兄长,我痛。”
岩胜宽容地忽略他没息屏的手机上与三人组的联系界面,不去想最活跃的白毛墨镜小鬼又教了他什么。
“哪里痛?”他只是问这个,缘一不会对自己撒谎,最重要的是解决问题。
“骨头、肌肉、神经……四肢。”缘一确实不会说假话,只是五条前辈见自己烦恼于升学安排紧张无法多与繁忙的兄长相处,坚持要替他想出亲近家人的好办法。
五条悟建议:“长辈最受不了小孩撒娇了,岩胜感觉很吃这套呢,去软乎乎地说几句吧,‘痛痛’、‘喜欢这个’、‘想出去玩’……之类的。”
硝子先是发了问号,但随后表示:“你这小孩有小孩样就行了,岩胜脾气很好什么都会答应你的吧。”
夏油杰缓缓打出一排省略号……
岩胜听见缘一说的后便知晓了,青春期的生长痛啊,看着缘一一天天抽条的身高,但从没听见过隔壁房间的缘一因生长痛辗转反侧,还以为他不会因此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