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死不就好了。”
远山露出无奈的笑容,笑它单纯。
“妖怪……不止妖怪,大多数有自己思想的生灵都热爱自由、不喜束缚,自我思想及其强烈、个人行事风格鲜明的生灵更甚,他们想要追求无拘无束的生活,即使体现在想要成为权利的掌握者、武力最强者……终究是想要寻求某个方向的最高,也就是登顶的自由感。”
“远山,你说这个什么意思?”
“如果我替你解开了,你会成为我力量的附属品,像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式神,却比式神更加没有自我,你与天地的束缚会成为你我之间的束缚。”
“我死后你也会因力量来源消逝随我而去,并且遇见具有我同样力量的生灵时仍摆脱不了糟糕的附属命运,如果你先我一步死……失职的废物会得到惩罚,而我毫无损伤。这就是这个符纹真正的作用:代替,以及操控。”
“……”褐藻数百年前就教授村里人辟邪的知识,当然也学过其他,它对此并非一无所知,听后就明白这是在灵魂上施加锁链,因此一时间犹豫不决。
“你想要活下去,甚至要动手杀人,现在只是自由的代价,却犹豫了?”
远山对它没有兴趣,但帮助它祛除符咒是自己达成目标所要付出的代价。
“不是……”
褐藻为生命努力过,就是对普通人类动手,可失败后它想开了很多,不然也不会任由远山一个区区人类研究,就是想着有希望就活,没希望就死。
可是没有想过会成为他人的附属品。褐藻想,即使随波逐流,那自己也是在宽阔的大海里飘荡身躯与无垠天际相伴,而不是受限于人类。
“你是这么想的吗?岩胜现在也会这么想吧?得不到他自身的预言真是麻烦,只能靠绑定在他身边结缘之人预料未来。”远山撇起嘴,戳戳陷入沉思的褐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