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小婴儿的红眼睛在他看来就是不详,还好……还好是无能之人。
但是无能到毫无威胁代表什么?
他不会反抗任何事, 像个设定完好的机器,但成果是完全的失败品。
连生活自理都做不到,事事需要侍从的照顾, 七岁以后才学会在规定的时间去吃饭。
母亲在自己长大……大概就是他七岁, 往后难以事事关注他,但也不见他哭闹或失落失落,枯坐在庭院里看着斑驳树影、一弯明月度过一天天无趣的日子。
小时候,在缘一身体上制造伤痕, 他眼皮都不会动一下。
故意紧紧绑住他的眼睛蒙住半个脑袋打上死结, 他不解开也无所谓, 一直坐在原地,到用饭的时间就被抱进屋里用餐,张开嘴被喂一口口饭, 依旧温吞慢腾、一言不发, 令人窝火。
如果说他对内心的强大身影是难以启齿的仰慕、深刻的震撼, 那他对这个一母同胞的弟弟就是无法言说的恐惧,隐藏于他自傲的深处。
行尸走肉一样弱小的存在, 却一直从婴孩一点点长大, 身体瘦小却不多病, 每年体检指标健康得要命。
他会一直这样吗?他会一直无能吗?母亲会永远选择我吗?禅院会被我顺利收入囊中吗?
这些恐惧通过禅院缘一平静无波的红眸源源不断地传递给直哉。
明明怎么看都是个废物。
「投射咒法」——
直哉的生得术式能够将一秒分割为二十四等份, 以自己的视野为视角,实施预先在现场设计好的动作, 速度极快, 这是他无往不利的术式, 对一个装腔作势的同龄人用实在是浪费。
如果被我碰到的话……禅院直哉发动术式后立即设定动作接近那傲慢的家伙,瞬息之间并掌的指尖即将刺向他以匕首造成的伤口时,手腕忽然被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