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山在旁羡慕地看着他们,写:“你们有家人陪伴当然好了,不会变成孤单画画人,我从小一个人在乡下生活,爷爷在东京开酒馆无法照应,只有朋友陪着我,他是我重要的家人,足以让我原谅他任何事了。”

他很失落地举起本子,低下了头。

“而且,之前说过遇见一位精通中华道术的术师前辈,前辈说我自小自学偏门术法,遭受五弊三缺中孤独之命,注定无家可归,孤单一生。所以,我有过一位好朋友已经很满足了。”

岩胜对这番话很难评,“我也说过认识算是中华体制中的术师,他在一次睡前故事里提过世上根本没有五弊三缺的命格,近些年现世编出来的故事而已,你被骗了。”

他拧起眉毛,辛酸地补充:“再说了,你甚至在东京有房产,要论无家可归我才是吧,只能住宿舍。”连缘一都还有禅院夫人兜底,他在现世可一个亲人都没有。

专心吃饭的缘一两眼一睁,转头坚定承诺:“兄长需要钱置办地产吗,缘一可以帮忙。”

“你能自己吃饭我就满足了,请继续吃。”独立打工式神婉拒了。

“欸……”远山言愣了几秒,声嘶力竭地发出惊叹,几乎感受到脖子上陈年老疤隐隐作痛。

原来是假的吗!他还是个有阴阳师血统的符箓术师!竟然被业内人骗了这么多年!

他懊悔地捂住脸,要说朋友,产屋敷们对他都很热情,天明与他志同道合,谢花这个妹控偶尔会抽时间出来与他喝酒,认识不久的岩胜和缘一也都是好人……

是他失忆后的灵魂一直没有完整地落脚于这个世界,光想着脑袋里忘记要做的“事”,究竟是什么事却无从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