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说明过,你是式神使。今天你看见咒灵操术的术师的能力很真实, 可以随意操纵咒灵, 式神被调伏后与式神使不过是与那术式相似的从属束缚, 我并非普遍意义的式神, 不可能被其他人随意召唤,你竟然害怕我一个固定的式神操纵主人的人生吗?”

地狱和天国的联合教育在此刻全部失效, 任性或肆意地活着需要有自由的前提, 岩胜却不小心主动踏入了束缚, 而性格有所改变的他会担负起责任,前世作为兄长、家主、丈夫、父亲、战友……无论是哪个身份无疑都是失败者,如今转世他不能辜负更多了。

因为,彼世的存在正期待地注视着岩胜的灵魂,他并非孤身一人。

听着兄长夹杂情绪的话语,缘一意识到这是一场真实的交谈,不再是岩胜单方面决策,滞涩的嗓音组织语言。

“兄长,请问我待在你身边会更好,是吗?”问句中含有几分殷切。

怎么还是那个禅院式称呼,岩胜直截了当:“不必要。你只需要管理好自己的情绪,将那些纷杂的想法梳理清晰,不要化为束缚你我的压力,这样你就能够获得自由,不必过被我操控的人生,被严格地要求坐在椅子上到半夜的感受难道很好?”

大概不必要吧……别看他说得坚决,其实并不肯定,但鬼神说过职场气势不能输。

“不是的!”缘一第一次对岩胜如此大声说话,音量达到了抵抗的标准。

在岩胜眼中,转世缘一的脸色如往日平淡,语气平静谦逊但滔滔不绝:“兄长那日刚被召唤出来我就清醒了,您却消亡在我眼前,刚感受到建立联系又即刻消散,缘一迷茫又痛苦,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做。”

“没过两日感受到联系重新建立,您却未出现在缘一眼前,在母亲的病房相见时您甚至要暴露在日光下,似乎完全不在乎别人如何想,缘一亦早就明白没人能够阻拦您的决定。”

“于是我事事听从兄长的想法,但是,您似乎并不信任任何人,抱歉……因为我可以感受到式神的一些情绪,所、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