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温和地说完,给在一旁掂着碗等汤的兔子们挨个先盛汤。

岩胜看起来似乎在发呆,但他几乎很少发呆。

无神的红瞳与纯粹放空毫无关系,他眼中的世界分成了两个始终搅乱他那不甚灵敏的大脑,一个是白泽正在盛汤的悠闲身影,一个是过去时代的静谧夜色,月下枝头滴落鲜血,刀锋锐利。

「老师,作为世上唯一一只白泽……活过漫长的时光……从不会被过去困住吗?」

他突如其来心音十分认真,磕绊着也要说完透露几分执拗意味。

“为什么开口不说话呢,明明已经让你能说话了。”白泽却一边另起话题,一边给泥偶岩胜准备食物,递给坐在自己肩头的泥偶一小块白术,让无法表达的抽象小岩胜抱着药材干生啃。

而亡者岩胜会考虑白泽的话语,主动学习说话,只是大多时候都不想说。

“还认为语言无用啊?或是后悔于曾经有未能说出口的言语已再无法说出呢。”

白泽用温暖的、带着药味的手抚摸岩胜的头和脸颊,晃悠的红绳耳坠拉回亡魂飘摇百年的思绪,略过了他的疑问。

“无需想这么多问题,我只是希望你能好好休息而已。”

他听见白泽满脸辛酸地补充:“半夜遛出去喝酒回来时猝不及防看见你冒着红光的大眼睛,老人家的心脏实在受不了!”

怪岩胜不喜欢蹦起来够门把手,所以几乎不关自己的房间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