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受……」

手指翻搅脏器,六目鬼拿出了目标,低头看到掌心静静两截断笛,其中一截是他刚掏出来的,二者沾染的红色都是他的血液。

「……不认识。」

随手要扔掉,但那断笛却像黏在手上,手掌不自觉抓紧,他不理解,只能顺着直觉又将其融进血肉。

不过被别人捡到的那段他在衣服上擦了擦,然后才藏到了更深的地方。

等他看清自己的手臂时好像愣住了,不管周遭一切动静,足足愣了十秒。

思考不能……小手?自己该是这样的大小吗?

“比预想的时间短,果然今年的大家缺乏锻炼了啊。”

携着惋惜语气,巨大的阴影覆盖六目鬼,他回头看见了……那人的膝盖部位,愣了一下立即仰头,一张额头正中长着角的脸面无表情摸着下巴看他,眼神中或许有情绪,他无法理解。

六目鬼不适应被居高临下的视角,而且身穿黑红配色的衣物让他极为不适,看这个人的身躯时只能看见浓重黑气缠绕,看久了却窥见黑暗的内核有一簇盛烈的火焰燃烧,难以忍受……于是做出反应,挥出木刀。

几千年都是穿着红边黑浴衣的鬼灯不知道因为衣物颜色被讨厌了,以手臂直接挡下第一击。

第二刀迟迟不至,他揣着手冷脸注视对着断成几截的木刀发呆的六目小鬼,心里掏小本本记录原来使用便利的地狱全套刑罚会有这种副作用,激发了灵魂的自我保护机制还是软弱所致呢?

刑期到了真可惜,千年都难遇到一个看好的鬼魂,以后还会再有吗。

鬼灯想起百年前终于在三途川迎来黑死牟的那一天,恨意与威势俱存的六目恶鬼之魂独身缓步而来,异形之利刃「虚哭神去」伴于身侧,夺衣婆不敢上前动其衣物,僵硬地求助自己,悬衣翁更是早已溜之大吉。

他只道:“可让地狱好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