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爹娘养了两个?儿子,当年分家的时候,老大?彻底寒了心,连林老头死,他也不闻不问,没有披麻戴孝,更不来守夜。

那灵堂每天晚上都需要人守夜,虽然村里人看在林建军在城里工作的关系,不少人愿意来帮忙,可他这个?孝子,却必须要守在灵堂,就是睡也要在灵堂的稻草上睡,时不时地还得起来上香。

一连熬了十几天,林建军感觉自己?都快被熬干了。

他时不时地感到头晕目眩,尤其?是起身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得了低血糖。

他心里暗恨夏美玲,她身为林家的儿媳妇,不回来奔丧也就算了,还不允许孩子们回来。

大?栓那个?孩子,他是知道的,那是个?憨厚的孩子,如果不是夏美玲阻拦,他一定?会回来送他爷爷最?后一程,那样有了贤孙守灵,他也能轻松一点。

可事情没有如果,事实就是夏美玲和?孩子们都没有回来,他一个?人扛了十几天。

总算把老头送上了山,安葬了。林建军已经耽误了太多时间,都没在家歇一天,当天就坐上了回城火车,还没买到卧铺,买的硬座,真是够熬人的。

虽然是国企,对于请假也是有要求的,他这来回都快二十天了,虽然事出有因,肯定今年的奖金是没有了。

回到南城,林建军只?想马上回到家,好好地睡上一觉。

他坐上了公交车,一路摇晃,在路上都睡着了。

好不容易到了站,他揉一揉酸胀的眼睛,不用照镜子,他都知道自己?肯定?憔悴得不像样子。

因为被折腾得够呛,连亲爹过世的悲伤都没有,完全变成对老人的埋怨了,真是不会挑时辰死。

林建军租的房子在一片民宅区,他一个?人也没那么多讲究,租的是一小间房子,好处就是有独立的厨房。

他除了睡觉,什么也没想,只想立马躺在床上,睡个?昏天黑地。

他掏出钥匙,准备开锁,却发现门上的锁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