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艳梅愣住了,这十几年来,她头一回见到林建军的老婆孩子,一个刻意忽略的残酷事实一下子就摆到了明面上来了,让她一下子有些难以接受。

她忍不住上下打量夏美玲,从头到脚,来来回回。她脸色重新红润起来,眼神带了些不屑,林建军的老婆就是个彻彻底底的农村女人,连她的指甲盖都不如。

丁艳梅的心理变化都显在脸上,夏美玲看得真真的,她对林建军说道:“还是说,你不愿意跟漂亮的女人解释你有老婆孩子?”

林建军像是被踩住尾巴的猫,一下子跳起来,下意识地撇清和丁艳梅的关系,“你胡说八道什么!艳梅是我战友的遗孀!是十几年的老邻居了!”

“遗孀?”夏美玲像是在琢磨这个词,停顿一会儿才说道:“就是寡妇的意思吧?”

丁艳梅脸色有些难看,她一直生活在军属大院,谁敢当面说她是寡妇?

可接着,她又听见林建军的老婆无比粗鲁地说道:“寡妇可以穿这样艳的红裙子吗?我们老家的寡妇都不敢这样穿,骂也叫人骂死了,他们会骂这样打扮的寡妇是荡妇。”

林建军简直呆住了,他简直不敢相信夏美玲会无礼至此,当着面这样羞辱丁艳梅,他惊怒交加,恨不得撕烂夏美玲粗野的嘴,“你胡说什么!老家都是些山野村妇,知道什么!这里是城市,人家想怎么穿就怎么穿!”

夏美玲笑着说道:“这是别人骂的,你生什么气,老家的人就是这样骂发骚的寡妇呀!”

丁艳梅一刻也待不下去了,她的脸红白交加,感觉心头血在往脸上涌,她看向林建军的乡下老婆,她还在无辜地笑着,仿佛不知道她嘴里吐出了多么伤人的话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