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桃年纪最小,可她也听村里人背地里议论过这个事情,因为林建军越来越少回老家。她虽然年纪小,但也知道这不是好事,从来不问夏美玲。她心疼地抱住夏美玲的手臂,“娘,你别难过,你还有我们呢。”
夏美玲反倒是吃了一惊,原来孩子们早就有想法了,她摸摸女儿的黑辫子,“我不难过。”她顿了一下,一字一句说道:“谁也不要再提回老家,我们就要在这里,让林建军供你们读书!”
几个孩子互相看了看,连最倔强的小栓也不说走了。
夏美玲握住香桃的手,小姑娘因为常年干活,小手没有她这个年纪该有的软嫩,手掌有层薄茧。夏美玲一阵心疼,温和地说道:“香桃,我想办法让你转学过来,你再去读书,好不好?”
香桃流了泪,郑重点头,“我一定好好读书,娘。”
母子几人又等了一个多小时,林建军才板着脸回来,顶着脸上的红手印,半边脸红肿,看起来非常滑稽。
“跟我走吧,给你们在招待所协调了两间房,但是也不能住太久,看完病早点回去。”
他猛地想起来,“这马上就是秋收了,你们所有人都进城来了,家里的粮食丢给两个老人收?夏美玲,要是将老人累出好歹了,你负得起责吗?”
夏美玲冷冷一笑,“这个你就放心吧,为了凑路费医药费,我已经将地里的粮食卖给隔壁的老弯叔了。”
林建军一听着急了,“你把粮食全卖了?”
“是,全卖了,一粒粮食都没留。”
林建军又惊又怒,“你把粮食全都卖了,爹娘在家吃什么?饿死吗?”
“嚷嚷什么,不还有你吗?你一个月工资那么高,从手缝里漏一点寄回去,也够他们吃喝了。”夏美玲不耐烦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