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于施施隐隐明白了。
魏逸夫从来都是走到父亲的安排下,从读书到工作,接替父亲走上大学讲台,接替父亲走上电视台节目,眼下的撰稿工作也是父亲举荐的。魏逸夫不是没想过要靠自己,否则他不会勇敢地拿出两份文稿来,但当出版社真的采用他独立撰写的那份后,他又不由地心生不安。
“曹编辑说得不多,他似乎心情不佳,所以我没多问。但……”魏逸夫继续道,“但我想多了解一些情况。因为,我原本以为曹编辑会更喜欢我父亲指导的那种风格……嗯,施施,开会下决定的时候,你在现场吗?大家都是怎么说的?”
原来如此,这就是他打电话来的目的。梁栋之的神色顿时柔和了些,而于施施也诚恳道,
“其实会议当场并没有下决定,曹编辑的确更喜欢严谨风格,但会上也有人提出了不同意见,说‘漫漫历史’虽是老招牌,但也该求突破……”想起会议上那场惊天动地的唇枪舌战,施施不禁抬眼与副总相视一笑,才继续道,
“其实,两份文稿我都看过。虽说各花入各眼,但我更喜欢突破风格的那一份。”
“你都看过?”
“当然,会议文件上有附样稿。之后我也问曹编辑要过完整版,对比地看过。”
“你……更喜欢我独立撰写的那份?”魏逸夫的声音深沉,竟带着一丝不自信,这简直不像他。
“是的。”于施施笃定,甚至带着鼓励的口吻,“简直让人眼前一亮。我甚至怀疑这是不是魏老师你写的……因为你看上去总是那么,不苟言笑……原来一个这么严肃的人,内在也可以如此有趣——那就是我看完之后的想法!”
于施施不紧不慢的声音仿佛有着安抚人心的魔力,魏逸夫沉默良久,才闷声道了句,“施施,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