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禁想起宋荷曾经吐槽他,“梁栋之,你也太纯情了吧?”
天知道,不是他纯情,只是面对施施这般羞涩又迷茫的表情,他实在狠不下心一浪到底,只想给她多一些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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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晚餐之后,于施施回到家,人还未进家门,手中的一束红艳艳的玫瑰花就先一步地闯入爸妈的视线。于爸爸正在吃苹果的手停下了,于妈妈正在看电视的眼睛定格了,于施施就这么万众瞩目地捧着玫瑰花进来,脸也和玫瑰一般的红。
她故作淡定,“……家里有花瓶吗?壁橱里好像有一个的吧。”
于家父母互看了一眼,问女儿,“……施施,你今晚这是和谁出去吃饭了?”于施施只说了今晚不回家吃饭,但没说和谁一起。所以二老甚至满怀期待地问她,“莫非真的和小魏吃饭了?”
“不是……”于施施一手捧花,一手拉开壁橱,有些艰难地单手把花瓶拿了出来,“是副总。”
最后那三个字说得又轻又快,蚊子叫似的,说完她就一溜烟儿地回了卧室,顺便把门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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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的某一天,梁栋之和于施施一起吃午餐,他忽然说,“啊对了,那个男人的事情解决了。”
“嗯?”于施施的意大利面吸到一半,含糊道,“男人?”待她彻底把面条吸进嘴里,才恍然明白过来,“那个泼螺蛳粉汤的男人?解决了?”
“嗯。”梁栋之喝了口可乐,故作淡定,心里实则特别喜欢她错愕的小模样。
“怎么解决的?什么时候的事情?”于施施愣道,她这个助理竟全然不知!
“就在昨天,我把他约出来谈了谈,然后……”梁栋之笑了笑,“给了他,想要的东西。”
“想要的东西?副总你不会真的决定把书召回并销毁吧!”这可是出版社成立以来从未有过的。
“当然不会。”梁栋之挑眉,“施施,你不用把事情想得太复杂。我从见到他来闹事的时候就在想了,他想要的,不过是钱而已。所以我和他讨论了一个数字,一个出版社能接受,他也能接受的数字。”
“钱……”于施施茫然道,“可他从头到尾都没提钱啊?”
“他不敢明着提钱,可能是被怕我们抓住把柄,告他敲诈勒索。但你记得当时的情景吗,我问他,他还有别的诉求吗。他的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所以我就明白了,还有另一条路可以走,他在等我们提出来。如果不是姜晓丽激怒了他,可能我们当天就能谈妥了。”梁栋之道。
于施施听得很仔细,似是在消化他所说的话。
梁栋之看着她认真听讲的模样,心下无比满足,于是越发端着老师般的架子道,“你生日那天,回家后我就看完了《浮月》,书里的男二号的确是个被背叛,被欺辱,被泼~尿的可怜虫。可是经过江上月的教训后,我明白作者写小说,哪怕是套用了自己真实的经历,也不可能完全照着事实写,一定会有美化的部分。”
想起江上月和死在印尼海啸中的自己,梁栋之苦笑着抓了抓头发,才继续道,“于是我找人具体查了查《浮月》作者和那男人之间的事情,发现作者果然隐瞒了一些内容。”
“哦?”于施施简直听得入神了。
“那男人其实是个赌徒,经常输钱,入不敷出。他的确是女作者的舔狗,但他低三下四地跟着女作者,其实是因为女作者经常给他钱。女作者一度很爱他,傻乎乎地做了他的提款机,后来才幡然悔悟地要甩了他。这点,女作者可能觉得丢人吧,在《浮月》里只字未提。所以我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这男人想尽方法地要找女作者,甚至不惜闹到出版社来。
施施,你想,如果他真的是觉得《浮月》让他丢人现眼了,他会如此大张旗鼓地来闹事吗?那岂不是更坐实了自己就是书中可怜虫男二的事实,还自己把这事儿闹大了?”
“对哟……”于施施不禁点头。
“所以,他的愤怒是真的,他会泼螺蛳粉也的确是因为愤怒。但他要的并不是召回图书并销毁,他知道出版社不会这么做,他要的不过是我们退而求其次地给他一点钱罢了。”梁栋之说完,往嘴里丢了个肉丸,“不过,他的确也是要脸面的,只是脸面排在了钱的后面。我对他说,我给他这笔钱,相当于买下他的这段故事。如果他再来闹事的话,我非但不会再加钱,反而会在《浮月》的加印版上,把男二的名字改成他的真名。反正出版社给过钱了!我还让法务部出了一份很能唬人的合同呢!我看他当时签字拿钱的表情就知道,他不会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