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不走?
不走。
掘不掘?
掘!
意见一致,他们走到墓顶上默不作声地挖着,空气中只有呵哧呵哧地喘气声, 和工具碰撞到瓷土一般硬实的地面时, 发出的 “砰砰”声。
他们手上的动作一下比一下用力,是对县令的害怕和报复,更是对里面东西的垂涎。
这个地方百姓的生活原本很和谐,什么盗墓, 什么挖死人的棺材去卖,扒死人衣服去换取东西, 是被人戳着脊梁骨大骂的。
怎么可能会有现在这片土地上的坟墓被翻了个遍、大量白骨暴露在外、白日里处处是怨气、入了夜处处是哭声的景象。
突变发生在六年前, 那时天气数日晴朗, 江河水竭, 井水见底, 庄稼秧苗得不到灌溉, 全都枯死。
若只是这一年的干旱, 日子还能勉强维持下去。
可是次年, 又生了蝗灾, 才抽了穗的秧苗全都被啃食得干干净净,一时间,饥民成灾。
朝廷得知此事,送来了赈灾粮,狗县令仗着天高皇帝远,竟猖狂到高价将这些粮食贩卖,所得据为己有。
不是没有人想着将这些人告知朝廷,只是带着所有证据自发去往京城的人,几日后全都不明不白的死在了城外。
是谁做的不言而喻。
那粮食怎么可能有人买得起,走投无路之下,才想出了这么一个损阴德的招儿。
好不容易有了条活路,可是瘟疫又出现在这个地方,反反复复好几次,一直到一个名为姜去寒的神医路过这里时,才改变了这一切。
临走时,她特意叮嘱过,如果想要瘟疫停止,就不能再曝尸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