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她冷笑一声,语气中甚至带了几分嘲讽,“你们难道不知道我苻成为何才有今天吗?”
从观音山那一座小小的山头,到如今统领五万将士,她苻成靠的可不是皇帝的施舍。
经苻成一提,众人这才想起来,顿时面色青白。
朱公公这才意识到自己来这一趟招惹的究竟是什么人,悔色布满双脸,背上冷汗直流。
他屏住呼吸,慢慢地往后挪着步子,想逃脱这把大刀,同时借着说话分散苻成的注意力:“苻将军你想怎么做?”
这点把戏哪里躲得过苻成那双锐利的眼?
她于刀柄处施加了力道,压下朱公公不安分的动作,不答反问:“皇帝要你们来做什么?”
想到此行目的,朱公公不说话了。
苻成道:“你不说,那本将军来说。他想将那三万将士和百姓死在泰阴城内,这样就没人知道他们得过疫病,也就没有天罚。”
这是男帝当日在早朝上的想法。
苻成继续说,“他又暗中下了这么一道圣旨,让本将军带着将士赶到这里来,明面上说是为了铲除叛军,可实际上呢?”
“百姓分明是他命令泰阴城的驻军杀的,结果又命令本将军来杀死这些叛军,你们的那个皇帝图的是什么?”
苻成长相温润,旁人鲜少见到她发脾气,可如今她眼角眉梢都跳跃着冷意,像是冬日的霜花结在上面,令人闻之心颤,“朱公公,你应该很清楚吧。”
在皇帝身边服侍了多年的朱公公有什么不清楚的。
不过是为了掩埋疫病、将自己从天罚中摘出去的同时,又不甘心白白损失三万人,落了定安长公主的下风。皇帝不愿认输,这才想着将三万将士和百姓的死都推到定安长公主身上,也让他一直忌惮的女兵身败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