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晓姜去寒存在的定安只觉得头顶的阴云开始消散,周身上下轻快地像是回到了一二十岁,她张牙舞爪地与人争夺食物的时候。
何其有幸!
只见她视线扫过说话的臣子: “大人你莫非是糊涂了,松木疫病,与陛下有什么关系?依本宫看,分明是有些臣子欺上瞒下,这才导致了惨案的发生。要罚,也是罚他们才是。”
看似是为男帝说话,实则不然。
男帝的怒火并没有因为定安长公主的一席话而消失,反倒愈来愈盛。
他不是七年前那个引狼入室,对自己亲妹妹的狼子野心一无所知的皇帝了,他心底十分清楚,他这个妹妹现在根本不会帮他着想,更不会帮他说好话。
她只想将他踩在脚底。
那臣子像是听懂了定安的言下之意,他一板一眼道:“回长公主,有人欺上瞒下不假,可松木县因着疫病死了数千人也是真,这是陛下御下不严之过。”
好一个御下不严!
文武百官中,只有此人才敢这么指着皇帝的鼻子骂。
定安长公主都给你台阶了,你还不顺着台阶往下,真是一块木头!
在周围人明里暗里的视线中,那臣子对着男帝又行了一礼,“陛下,臣以为,此事姜大人也难逃其咎。”
有人蓦地抬起头。
朝野上下只有一个人姓姜,那就是被定安长公主带在身边的姜知彰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