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信了。”
姜去寒信了父亲的话,她不希望这个家因为她的行为而带来灾祸。
她放下喜爱的医书,跟随父亲请来的老师,开始学习女红,学习一个小姐应该做的事情。
直到姜去寒得知家中侍女胸前生疮,却因羞于问医而溃烂腐臭,直至死亡。
直到她得知姨妈自产后开始,每逢经期便淋漓不尽,几年下来,气血亏虚,缠绵病榻时日不多时,那些医馆里的男医者仍旧拒绝问诊。
他们说,“宁医十丈夫,不医一妇人。”
这时的姜去寒隐有所悟。
柴升阳接着道:“你那时问我,为什么要注意男女大防,生命难道比这些所谓的规矩还重要吗?
一直以来在姜去寒心底积聚的愤怒,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关口喷发。
姜去寒发泄着自己的不满:“医者,不应该有一颗大慈恻隐之心吗?不应该普救含灵之苦吗?不应该视万物众生平等吗?为什么女男大防能排在这些事情之前?”
“为什么不准我学习医术?仅仅是会为家中带来灾祸吗?”
“我不明白父亲究竟是怎么想的。”
“会为家中带来灾祸又能如何?家中上下不过十口人,一个医者日后能救的,是上百人、是上千人,这种切实可见的东西,难道不比虚无缥缈的灾祸更重要吗?”
愤怒之余,姜去寒的余光捕捉到了绣篮里的剪刀。
她伸出手,抓起剪刀,毫不犹豫地绞烂了绣好的纹路,撕碎了裁好的布料,又一鼓作气将搁置在一边织布机推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