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自己手中的长枪直抵苻成的眉心, 还有那双真挚到有些滚烫的眼, 杜兰娘动摇了自己的猜测, 她们只是为走投无路之下的村民们找到了一条路, 这路还是以牺牲自己的性命为代价, 怎么可能是圈套。
杜兰娘看着身边没有发现任何异样的同伴,自嘲地笑了笑,赶路多日,她竟疲惫到开始胡思乱想了吗?
杜兰娘的心终于回到了肚子里,顺着人流向前走去,没过多久,她那颗还没捂热的心又被迫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身后的城墙之上,不知何时重新架起了□□,村民的四周也是穿着铠甲的士兵们,每个人手中都拿着武器,甚至能看到那尖端在太阳下反射的寒芒。
当他们绝望的视线落在身后的城门上时,却见它紧紧闭拢着。
有人小心翼翼地问:“这是要做什么?”
有人低声抽泣,有人放声哀嚎,有人不停地求救,场面乱成一团。
对上朝廷驻军的那一次,他们虽然人少,虽然武器不如朝廷驻军,可他们并未处于劣势,他们只要反抗就有可能。而这一次,他们被堵在这城墙的一脚,四周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全是会要了他们命的武器,他们就算反抗也没有可能。
男太守站在城墙上,神情兴奋,仿佛这些村民们已经变成了金子做的塑像。男太守从来没有想过,加官进爵获得赏赐,居然如此轻而易举。
好心情的加持下,他开始安抚这些村民:“你们不要害怕,本官这也都是为了你们好。”
“去往京城的路长着嘞,你们仅凭着两条腿,就算走一个月也走不到,天寒地冻的,何必遭受那份罪。不如就留下来这里,你们不用遭罪,我呢也好给陛下上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