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什么意思?”
见报信之人不说话,问话之人急得近乎癫狂:“你说话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瘫痪在家的母亲呢?他跑出来没有?”
近乎哀嚎的质问将众人从梦境中拖了回来, 他刚刚在说什么?他们刚刚为什么什么都没有听见。
“你听见了他们刚刚说什么了吗?”
“没有。”
“你听见了吗?”
被问的茫然地摇摇头, 恍若一具没了灵魂的尸体:“没有。”
“娘啊,”问话之人跪到了地上,一只手用力锤着地面,“我说过要带您享福的啊, 要让您看到我儿孙满堂的啊,您怎么就这么离开我了。”
“朝廷的那些走狗们!”
他抬起脸, 露出一双被沙子和烟熏得通红的眼, “我跟你们不共戴天!”
报信之人哽咽着说起村子里的惨状, 自始至终都没有将手从脸上取下来, “你们前脚走了大半个时辰, 后脚他们就来了, 先是上杜村起了火。我们发现之后全都赶去营救, 可是迟了, 可是迟了, 火势太大,我们只救出来几个人。就在我们帮上杜村救火的同时,他们又将剩下的几个村子也点燃了……”
“我们……我们没能……”
第一次说的时候他们还能装作没听见,但这一次他们无法再欺骗自己,不得不直面他们此时无家可归的事实。
一股呼啸着的风从远处刮来,在每个人的身边徜徉着,驱散了心头热意的同时,又带着源源不断地咒骂和痛嚎声去往更远的地方。
“乡亲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