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没有杀掉那个男人,她们就不需要担心她们唯一的容身之处会被破坏。
苻成看着谢红叶,所有人都看着谢红叶, 世间的一切声音都停了下来。她们静静地听着,等待着谢红叶接下来的话, 生怕一个没留神, 就会漏掉什么关键的字眼。
质问的话是苻成说出来的, 可她眼中盛着的期待却远远大于质问, 其余人也是如此, 她们对谢红叶有着难以除去、固若磐石的信任。
她们能活生生地站在这里, 是谢红叶之功。
这也是苻成昨日对谢红叶妥协了的原因, 谢红叶常在怀中把玩着的那把小刀的刀尖, 从来都没有对准她们的脖颈。
这些期待好像被丢进了一个大锅里, 锅下面燃烧着精心挑选出来的柴火,将里面的期待被煮得滚烫。热气升腾到了谢红叶脸上,烫得谢红叶的眼睛不得不躲闪了一下。
但——
谢红叶不后悔昨日用计策试探她们,她不怀疑这些人对她的信任。在她心中,信任和服从是两码事。
“这山一定会烧起来的。”
谢红叶将之前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她面色严肃,视线落到谁身上时,谁脸上就褪去了颜色,像是脚下踩着的白霜,在太阳下也不愿融化。
谢红叶没有停顿:“以往我们可以安心歇在这里,就是笃定朝廷那帮杂种不会放火烧山。我们都清楚,若是放火烧山,必会影响到村子里的百姓们,运气好点可以保住房屋,但靠山吃山的他们来年如何能活下去?”
“可朝廷那帮杂种还真打算放火烧山了,他们打不过就放火烧山,不顾山下百姓的死活,说明他们烧山主意已定。就算把他们所有人都绑上山来,朝廷那边还是会派人过来,像打猎时钻进裤腿里的蚂蚁,怎么捉都捉不完,他们还是会选择烧山。”
“朝廷那是帮什么东西,你们难道不清楚?苻成你说,当初若不是奸诈小人贪图你家钱财,又试图对你不轨,你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又怎么会跑到这山上来吃苦受罪?还有你,你被污蔑杀死婆母,而那些狗官不加审讯就判了你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