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个姿态,是她经过多次挨打后,下意识地保护自己。
这是九湘在不久前才知道的。
王清莞想要说的话停在了喉咙中,她蹲下身,用手轻轻地抚摸着君辞柔的背,希望她能放松警惕。
君辞柔现在正是发病之时,不认识任何人,哪怕正在安抚她的是王清莞,她也一副抵抗的姿态,身体半点都没有因为这安抚而颤动。
眼睛也不敢从双腿上抬起来,生怕下一刻这双眼睛再无用武之地。
王清莞不顾君辞柔的抗拒将人揽在了怀中,将君辞柔的头抵在自己脖子上,用比之前更轻柔的动作安抚对方。
这是曾经叫她姐姐的人啊。
明明比她年纪还小,却是一副鹤发鸡皮,垂垂老矣的模样。
这一切都要归咎于——
王清莞的头微微靠着这片白发,她的视线却如能穿透万物般直直地看向东方。
旭日从那里升起,皎月从那里现身,全国所有大臣们在那里聚集,一道道命令从那里传出,生杀大权全在那里被他们掌控。
那里是根本所在。
等王清莞将君辞柔交给九湘时,君辞柔孩子般睡了过去。
原本护在头顶的手不知何时伸进怀中又将那支笔紧紧握着,衣服也因为这吸足了汁水的笔而被洇了大片的墨。
或许是因为王清莞在大殿之上搞出的动作令人猝不及防,这段时间来再也没听说过哪家的宴会上有比诗这一环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