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湘将自己在外的听闻如数告诉王清莞,最后总结道:“这几天君家的人不像前段时间一样四处添乱,恐怕也是这么想的。”
天色大暗,王清莞一边听着,一边用火折子点燃桌子上摆放着的烛台。
当了族长之后也遇见了不少挑事儿的,但这都在九湘的帮助下暗中解决了,现在剩下的人都还算老实,所以此刻王清莞才能安静地坐在这里处理一些杂务。
听九湘说完后,她头也没抬:“痴人说梦。”
她王清莞当初也想着依靠别人,结果是坠入了一个更大更深的火坑。如今他们想要依靠她?
在灯火的跳跃下,王清莞的眉眼有少部分浸在浅浅的阴影里,看着比白日里要凉薄三分。
半晌后,王清莞突然问道:“辞柔怎么样了?”
九湘在听见这句话后,扬起来的眉毛瞬间耷拉下来。
她抬眼将视线放到窗外,天色冥冥,长廊下的烛火正被侍人们挨个儿点亮。有一个满头银发的老人如小孩般在地面上写着什么,嘴里不停念叨着,仿佛正在寻找自己在多年前丢失了的某样东西。
九湘收回视线,无声地摇了摇头。
这几日来了很多大夫都束手无策,在君辞柔发病之初,就没有人能够医治。如今已过去二十余年,病入膏肓,再无治疗的可能。
九湘对于生老病死也和这些大夫一样,想不出任何办法。
正在找东西的君辞柔猛地一个抬头,从窗户中看见了王清莞,眼中带着光芒,与逃难那个夜间看到的双眼一模一样。
在这个瞬间,九湘以为君辞柔恢复了正常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