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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也不敢说王清莞胡言乱语,方才那两个人的下场他们都亲眼目睹。

所有人中最乐意见到这一幕的便是定安了,当初她察觉到王清莞的不寻常之处,就是因为王清莞的夫家和父家都是忽略了她示好的家族。

他们后来又都在她上朝的这件事中,持以反对的态度。

搬去这两块拦路石迫在眉睫。

“放肆!”

男帝实在忍不下去了。

状告夫君还情有可原,可她眼下状告的是对她有生养之恩的父亲,更深一层来看,她是对当年的先帝心存不满。

一家之中父是权威,一国之中帝是权威,底下的人怎么敢对这两个角色指指点点?这也是先帝当年粗暴地决定王清莞下场的另一个原因——

若人人都像她一样指责自己的父亲,那家还是家?现在指责父亲,日后是不是就要指责他这个皇帝了。若人人都像她这样毫无规矩不遵礼法,国还是国?

这一刻,朱红色柱子上的栩栩如生的雕龙和浮凤活了过来,它们将王清莞围在中间,用那双恶狠狠的眼睛高高在上地瞪着这个不知满足的女人。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不知天高地厚得寸进尺的人。

若不是它们无法离开这根柱子,不然这个女人早就被它们撕成了碎片。

瘦弱的女人,高大的朱红色楠木柱子,坐着的形形色色的大臣和家眷,身边也没有九湘护卫左右,王清莞这时才真切地感觉到自己仿佛置身于二十五年前的大殿上,下一刻就会被高坐在龙椅上的那位打入十八层地狱。

可她一如当初,不曾有过半分畏惧。

“皇兄别动怒,”思量一番后,定安长公主慢悠悠地开口,“何必跟这种人一般见识,气坏了身子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