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在这时开口:“岳母病重,想见你一面,你自己掂量着吧。”
九湘来得匆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她已经掌握了一个规律——只要有人提到王清莞的母亲,不用多加怀疑,肯定又是为了让王清莞写诗。
正如九湘所料。
他手边放着的,正是白日里少男从火盆众抢救出来的半块纸张,黑色的烧痕将仅剩的小半的纸牢牢地包围着,像是不打算它任何逃生的机会。
“不记得了。”
王清莞将视线从残纸上收回来,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一副眼不见为净的样子,实际上她也确实困乏,眼下距离黎明没有多少时间了,她还没有入睡。
“我这些年一直被你关在后院里,记忆消退,经常忘记自己做了什么事情,哪里还记得早上写了什么诗。”
王清莞拥有什么样的本领,她的丈夫再清楚不过,这些都是被欺骗中的王清莞曾经亲口告诉他的。但如今的王清莞毕竟不是二十年前的少年郎了,记忆究竟是不是她所说的消退,他也不能确定。
中年男人视线落到面前的纸张上,若王清莞当真记忆没有消退,防他们如防贼的她又为何将诗写在纸张上,莫非真是记忆消退,怕自己不记得才写下的?
王清莞的性子他知道一点,平常不说假话,活在世上的唯一念头就是自己的母亲。
如今她亲口否认,用母亲来威胁她也不改口,她可能真的没有说谎,无奈之下只得让人将王清莞送回去。
可惜的是,这首诗还没被烧的这前八句,高出她平日水平的一大截。若是孩子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