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九湘以为王清莞会戳破谎言时,她却语气一转: “不过是担心一个月后的长公主的生辰宴上,我写不出合适的诗句罢了。”
极度愤怒之下的王清莞仍然保持着清醒。
还好。
王清莞触及到了真相又没有猜到真相,男子只是面色一白,没有自乱阵脚,他暗暗松了一口气,讪笑道: “这世上最了解你的人就是你的母亲,这句话果然没说错。母亲你看这件事能否再商量……”
“滚。”
男子意欲用血缘关系提醒王清莞,却被王清莞毫不留情地打断,这时她已经将头别到了另一边,只给男子留了个夹杂着白发的后脑勺:“你现在滚的话,一个月以后你未必不可以向长公主献上你的诗句。若是迟一步,我就不敢保证了。”
男子顿时喜笑颜开,他行了一礼,蹑手蹑脚地离开了屋子,临走前还贴心地将房门关得严严实实,生怕一个不小心王清莞就后悔了。
如果可以的话,男子也不想这么谄媚讨好,只因王清莞母亲临死前留下的信件已经被他们用光了。
为了让房间内空气流通,九湘一早就将窗户打开了。坐在王清莞这个位置上,可以将院中的景色尽收眼底。
院中的梅花纷纷地往下落着,在地面铺上了薄薄的一层,打算和冬天一起离开这里。有草色从花坛底下跑了过来,柔软地像是鹅才钻出蛋壳时的嫩黄羽毛,此时窃窃地躲在花瓣底下,悄悄地窥视着房间内一坐一立的二个人。
窗户前设立着梳妆台,立于上方的铜镜与王清莞隔空相望,在容纳了室内阳光之后显得格外明亮。
九湘打算说些话活跃气氛,却在一个不经意间从铜镜中看到了王清莞的眼角正泛着可疑的光,本没有在意的她在视线落到阳光下桌面时停住了,上面没来得及擦去药渍泛着的亮光如王清莞眼角的痕迹如出一辙。
这是……
九湘后知后觉地想到,自己应该从肚中搜刮一点话来安慰王清莞,结果半天都没憋出一句来,这种事她以前没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