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男子心中本就不存在的愧疚更是化成了乌有,父亲的耳提面命也被他抛在了脑后,说出口的话更是带了三分怨毒。
“舅舅那边传信说,外祖母可能时日无多。”
一直旁观的九湘这时才想起来,自己先前对王清莞隐瞒了她母亲已经过世的消息。
生怕不明真相的王清莞继续被拿捏,九湘在男子说话的同时犹豫道:“昨日他们说的并不是病重,而是过世。我不知如何开口,所以……”
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王清莞听见了九湘的话后手上的动作彻底停住,一片花瓣被她揪了下来,直直落下的手又打翻了男子递过来的药碗。
药碗滚落地面,发出低哑的碰撞声,迅速恢复平静,只剩下孤零零的药水在桌子上向下一滴一滴地淌着,王清莞的心跳也随着这滴落声一停一顿。
过世了?
空气中弥漫着苦涩的味道,九湘不知道这苦涩是来源于王清莞刚刚打翻了的药碗,还是王清莞泄露了心绪的低叹。
王清莞对母亲的态度很是复杂。
母亲也曾和她一样,将才华不得不献给自己的血肉兄弟们;与她不一样的是,她母亲在漫长的岁月之后选择了屈服。
不仅屈服,甚至要她也选择屈服,还告诉她:“我们都是这样过来的,你现在不甘心是正常的,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不会不甘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