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敢上前,只能站在远远地旁观,他低垂着线条锋利的面容,不紧不慢地将落羽杉放入选好的位置,又将一张墨迹浓的纸条卷起,塞入碧色玻璃瓶子内。
最后,筋骨匀长的手捧起泥土,指骨哪怕沾了点儿污点,也不损半分完美,慢慢的,玻璃瓶子连同稚嫩的树根,都被他神色冷漠地埋藏了起来。
一天亲手种植一棵落羽杉,时间流逝的很快,巨大的落地窗外又新生了一片。
林稚水也在港区居住了很久,她不回宁家,只要宁商羽允许,上上下下是没有人会说什么闲话,哪怕已经彻底放权的宁徽诏,都没过问一句。
这段时间,宁濯羽远赴海外出差途中,有落地这里约她出去吃了一次饭。
顺带聊起等过完这个年,宁商羽的商业图版就要更新了,他以个人名下的财富已经顺利地完成了对舟隆港口的收购,以及手段强硬地收割了裴家的基业……
等年后正式的新闻公布,到时估计在国际上又会引起一阵轩然大波。
宁濯羽说的这些,林稚水全程很平平静静的倾听,却没有流露出想回泗城的意思,哪怕她心知:
宁濯羽大老远特意选港区落地,是想给她一个台阶。
宁商羽不来带她回去了。
最后这顿饭以宁濯羽挑食难伺候,光明正大的嫌弃这家餐厅的乳鸽没有泗城乳鸽嫩,又在接待生敢怒不敢言的微笑注视下,慷慨大方地多付了三倍小费而结束。
一起离开时,林稚水想了想,又对宁濯羽很认真地说:“我还是觉得港区的乳鸽,比泗城的乳鸽嫩。”
宁濯羽不太服气,当日回去时就给她空运了一箱冒着热气儿的乳鸽。
还连续空运了半个月。
这个家族本身基因里带来的傲慢胜负欲,简直无人能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