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观若这才看向他。
裴胤:“你母亲今天已经开始频繁苏醒,上法庭之前,跟她报个平安。”
这会儿他俨然是副惺惺作态的慈父模样,格外开恩的让裴文滨把手机递过去。
裴观若冰凉颤抖的指尖接过同时,视频的画面,躺在高级病房床上的陈宝翠像是与她隔空有了母女心灵感应,也异常虚弱地睁开了双目。
陈宝翠无法出声,即便喉骨上惨烈的伤口已经被技术最好的医生手术缝合好,声带却严重不可逆的损伤……裴观若已经预想好了未来。
等真正的尘埃落定后。
她就带陈宝翠永远离开深城,背上她的画板,去国外一处草木茂盛的小城镇流浪。
观若。
陈宝翠似乎有话说,拖着近乎是一直在苟延残喘的单薄苍白身躯想从病床上起来,探手去拿什么,很快旁边的齐纯芝递来了笔和纸。
陈宝翠手指已经非常枯瘦,却把笔攥得很紧,歪歪扭扭的,力气很艰难地在那白纸上画了一团黑线。
裴观若心忽然间抽痛起来,泪意迟来地浮现在眼底,被睫毛遮掩着:“这鸽子画的好丑啊,没有我画的好看。”
陈宝翠面色满足的笑了。
下秒,手机被裴胤直接伸来的一只手掌强行收走。
薄情寡义到了甚至懒得看一眼陈宝翠,便把视频通话挂断。而裴观若被倏然打断,忍着情绪,面无表情地盯着他这个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