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以稀皱起眉:“爸爸。”
“你姐姐要自尽,林稚水也可以反咬一口说裴家心虚,输了官司就急于毁尸灭迹,逼死亲生女儿。”
裴胤到底是老谋深算的混迹商海多年,淡淡对裴以稀又说:
“到时宁氏家族为了平息众怒把宁惟羽逐出族谱,大不了放弃港口,而裴家要是洗不清逼死女儿嫌疑,也一样会下谈判桌,舟隆港口要是丢了,意味着我们航运产业未来要被人收割走不少生意。”
没了宁家竞争,谈判桌上还有虎视眈眈的其他家族盯着。
两败俱伤不是裴胤想看到的局面。
“以稀,你还是年轻了点。”裴胤叹气,话里却听不出责怪的意思。
裴以稀走过去似抱怨:“谁让林稚水太可恨,竟敢公然羞辱爸爸,早知有这么一天,她三岁时,我就应该在宁家趁机会掐死她的,而不是放任这个祸害长大……”
裴观若睫毛静垂的轻抬,无声盯着裴以稀的身影。
裴胤还在耐心地教导裴以稀身为继承人,该如何大格局观的处理生意场的事,浴在客厅冰冷灯光下的众人,都没有注意到外面那扇门后的那抹发抖身影。
是陈宝翠。
她在偷听到裴以稀献计,献的是裴观若这条命后,就彻底对裴家绝望透顶了。
陈宝翠看清了一个事实,她的余生只会被软禁在这个地方,给裴胤用来威胁裴观若,去做一件又一件,她年轻时做过的事。
她还活着,裴观若就无法真正获得自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