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双方律师剑拔弩张的僵持起来,现场的众人也逐渐交头接耳着。
林稚水缓缓站了起来,她轮廓精美的脸和浅白的流苏耳饰映衬着,唇角微笑平和:“裴观若小姐,请问你那晚,是否有在酒店里给宁惟羽下了药?”
裴胤猛地抬起头,正欲张口。
裴观若身体静静定格在原位,丝毫没有半点被公开质疑使用了心机手段的应激情绪,在裴胤之前,先盯着林稚水那双明澈剔透的眼睛,齿间吐露出一个字:“有。”
这句有,犹如是平静无波澜的水面上击落了一个碎石子,溅起无数回响。
哪怕宁氏家族这边阵营的人都暗地里震惊了起来,离林稚水最近的宁濯羽更是快速翻了下档案,又左手握拳低咳,压低音量问:“怎么还有下药这一出,调查的资料上怎么没有?”
林稚水重新坐回,姿态端庄,哪怕侧眸回答他,也是佯装不经意间一个抬起纤细极美的手指动作,轻轻挡住唇,才说:“临场发挥的。”
这是她跟裴观若默契打成的共识。
毕竟裴胤那晚又没真在现场,在宁氏占上风的局势里,只要裴观若咬紧牙关说有就是有,甚至还可以谎称宁家有这个证据,就算不承认也没用。
而林稚水之所以跟宁濯羽坦白,是把他当人证用了,等宁家开始清算时,可以借此,渡裴观若逃过一劫。
媒体数道镜头一直高清对准着林稚水。
与此同时,洛杉矶地界的高楼大厦顶楼会议室内,四周璀璨灯光全暗,极宽的红木长桌前落座着几位坐拥商业帝国的气度矜贵男士,而前方,巨大的荧幕也正清晰地直播着法庭上的画面。
宁商羽就位于其中,修长手指漫不经心把玩着狮首金属钢笔,视线移至林稚水身上,琥珀色的眼底毫不掩饰对她的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