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的思绪渐渐快陷入昏暗,为了不睡,裴观若用染血的指尖掐住自己伤口,疼痛似她清醒几分,气息竭尽地平平:“稚水,谢谢你。”
林稚水声音如透明水波,从手机流动出:“谢我什么?”
裴观若还在笑:“想谢谢你。”
“那当面谢吧。”林稚水此刻窝在沙发,被一盏暖黄色灯光浅浅照明着膝盖处的平板,她在查阅宁商羽近期的严格保密行程,逐渐地,从里翻出了三日后有一条应酬性质的晚餐是可以换人去的。
林稚水把晚餐时间改成了前往深城,又对着手机说:“我带宁商羽回港区林家一趟,顺道路过你家,见面吃个晚饭?”
裴观若心头瞬间像是被隐形的玻璃尖刺了下,这股涌出来的疼痛是温热的,迅速地覆盖掉了她身体麻木的冷寒。
她想笑一下掩盖住自己反常,喉咙却像被情绪堵上了,半响才终于沙哑了起来:“宁商羽这尊大佛太尊贵了,我招待不起,稚水……半个月后吧,如果你还想见我。”
半个月后?
林稚水意外沉默着,过会儿,才轻轻说:“观若,我不知道你在裴家做什么,你不愿说,我尊重你选择,不过你要记得……你依仗着我。”
可我誓言是永远不背叛你,我也并没有为你提供物有所值的利益……裴观若心知自己就是一个美丽谎言编织而成的存在,哪有什么资格,再接受林稚水的善心帮助。
何况,她要自由却身为裴家养大的私生女,想摆脱裴胤父权的掌控非常难,于情于理,都只会让林稚水上门来要人时,无端的陷入两难境地。
既是走不了,裴观若也不想走了,就在这里,陪着相依为命的母亲吧。
裴观若的人生已经陷入了黑暗绝望里,她选择隔日开始,就不再接林稚水的电话,打定主意把这层关系给断个干净。
而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