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商羽将手中密封袋纹丝未动的放在床沿,昏暗的光从他俯身的几秒动作间,沿着俊美锋利的眉骨和高挺鼻梁处勾描而过,轮廓尽是淡而冷漠的。
他未置一词,转身彻底离开了这间卧室。
……
宁商羽走到平时仪事的大堂庭院,夜色已暗,远远的,便看到林稚水安安静静坐在大理石台阶里,悬挂在上方的灯笼暖光透明,浸透了她纯粹又极美的身影。
而这副身体,好似还一直存储着三岁时的灵魂。
唯有宁商羽看得到。
林稚水已经忘记了,她年幼时第一次被林家破格出远门,是因宁徽诏风光大办寿宴,管家在整理宾客邀请函时,发现宁琛启在世前,曾吩咐人把港区林家也纳入宁氏日后宴请的名单里,于是,就顺手也寄了一份过去。
盛明璎家族公务繁忙脱不开身,林曦光为了哄突然出现视力障碍的妹妹心情,便偷偷拿着邀请函,带她千里迢迢来宁家玩了。
而林曦光一到宁家,就被秦晚策以有世家的女性长辈要见她的名义给牵绊住了手脚,她不准备带妹妹去,免得那些贵妇故意问及眼睛。
便把妹妹好生安放在环境幽静的偏厅,请一位管家看照。
林稚水年纪小又无法视物,在陌生的环境下难免忐忑不安,不消片刻,就颤颤的点着导盲杖,去找姐姐了。
这一找就把自己找迷路了,竖起白白嫩嫩的耳朵辨声,循着从前方传来的隐约说话动静,心里揣着茫然又懵懂地摸索了过去。
很快,她小身影来到了攀附出洁白玉兰树枝的墙壁边,听到了有个嗓音略沉的男人在严厉教诲着另一位小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