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乖。”林稚水话音落,抬手推进了医务室的门。
随着风卷入,薄纱窗帘在整洁无人的室内飘动,医护人员还未过来,她让裴以稀坐到棉白的单人担架床上,说:“等会包扎完后,会有人送你安全回家。”
“你要走吗?”裴以稀控制不住细细啜泣起来:“我不敢一个人待在陌生的医院,你带我走吧,求求了,姐姐,我跟你走好不好。”
林稚水说:“看完医生,你就能回家了。”
裴以稀伸手抓紧了她袖口,仿佛牙关都在发颤:“我不想回家,我想跟姐姐走。”
半晌,林稚水轻轻叹了气:“要跟我走,那你先听话躺下,我帮你消毒清理一下额头的伤口。”
裴以稀下秒就躺好,手腕搭在旗袍的腰间,规规矩矩地没有动。
只是略侧头,看着白炽灯下的林稚水正从身旁手推车里拿出医用工具,亮得刺眼的光线反衬得她侧脸、脖颈和腕间露出的细长手指都冷白一片。
紧接着,林稚水拿起了折射出银色薄光的手术镊,脚步略靠近,弯下腰:“别怕,一点都不疼的。”
“姐姐,清理伤口不应该用棉签沾点消毒水吗?”裴以稀清秀的眉头紧皱,想提醒她是不是步骤弄错了,刚想动,却骤然被掐住了喉咙:“姐……姐姐你干嘛?”
林稚水浅红的唇角弯起弧度,声音像一道柔光拂过:“别动啊,小心手术镊插破你的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