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触感,是宁商羽胸膛上的链条。
锁狮子用的。
她又猛地仰头睁开眼,柔润指节勾着那细链就更不会动了,不可置信这竟然不是梦境了半天,突然略尴尬了起来:“宁商羽。”
宁商羽半眯着琥珀眼,也不回应她。
“我以为我在做梦……”林稚水无从辩驳把他当狗恐惧了,只能佯作这事已经揭过,细声细气地颤着音说:“梦里,有只巨犬一直在追我,世界到处都是白花花的,没有路,什么都看不清。”
她已经快忘记年幼时当过三年多小盲人的感受了,托这个梦的福,又亲身体验了一把。
林稚水是真的害怕。
也因此,此刻莫名显出一种脆弱感,像是找不到家的软弱无助孩童。
宁商羽刚被撩起的心火倏地散了,继而,换了个慵懒地坐姿靠在床头,把她抱在怀里,筋骨修长的手掌覆在那片薄背上,让林稚水很安心,主动把脑袋软绵绵的埋在他肩窝处。
比玻璃落地窗外一片夜色漆黑,犹如有骇人的鬼魅若隐若现。
林稚水不敢去看,指尖勾着他衬衫内的链条,仿佛驱使着最强的猛兽狮子保护自己,这样梦里那只黑色恶犬就不敢寻上她了。
静了片刻。
宁商羽有意等她睡觉,谁知低头一看,林稚水还睁着那双被恐惧浸过的清澈眼睛,动了动唇,主动问他:“你是要去洗澡吗?我可以陪你的……”
宁商羽周身的锋利感都收敛起来,说:“你坐在床上等。”
林稚水殊不知他在老宅的拳击室已经泄过了一通旺盛精力了,不过见宁商羽今晚没做的意思,加上自己这副小身板也娇气,便听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