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吗?”林曦光将手中的碧玉折扇轻抵着额角认真思考片刻,略略困惑似的,对闵谷雪说:“我正想问问,无仇无怨的闵小姐近日怎么不专心拍你那几本难登大雅之堂的杂志,倒是频繁混迹在港区贵妇圈打探林家的事?”
显然婚后生活在江南地界的林曦光是听到了一些风声,闵谷雪瞬间脸色变了,先强词夺理道:“我只是陪人喝下午茶随口一问,听了点事……”
“哦?都听了什么?”林曦光被勾起兴趣似的,稍微倾身,用扇尖慢悠悠地从她脖颈划至下巴,一抬起。随即,那从唇间溢出的声音蓦地冷到能沁入骨髓:“说清楚点啊,听到了什么?是我父亲之事,还是我母亲,或是我妹妹?”
闵谷雪尽全力地重重稳住身体,不易察觉地颤抖还是从扇子传递给了对方。她此刻已经彻底清楚为何会被寻上门,也想起港区圈内点评林曦光的那些话。
这女人报复心极重——
哪怕生了一副被上天眷顾至此的罕见美人容貌,犹如从旖旎红尘里最艳丽的一抹,可性子和名声都是出了名的离经叛道。
还未出嫁前,林家还远不如现在光景,就没人驾驭的了她。
更何况现在林曦光婚后依仗着楚家的权势,她无论在外做什么,惹出天大的祸事,都会有一人替她撑腰:
楚天舒。
那位楚家之主。
闵谷雪呼吸变得很急促,从扇尖闻到的那股缭绕不散的浓郁冷香,却让她更心生恐惧,犹如被密林里某种濒危的美丽银蛇蜿蜒缠绕住脖子,好半天,才挤出话:“我不该窥探林家,是我冒犯在先,请求大小姐贵人有大量饶过我一次。”
“难怪闵小姐能在贵妇圈混得如鱼得水,这一点就透,又见风使舵就跪的态度倒是挺让人欣赏。”林曦光仍然笑着,靠回椅子时,捻开指尖的折扇继续说:“饶过你一次可以啊,就当交个朋友了,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