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我的意思是……”在辛识月绞尽脑汁转移话题时,背后传来周顾森认真地回应:“不是。”
空气又一次凝固,床单在辛识月手里拧成麻花,她不可抑制地期待周顾森接下来说点什么。
男人思索片刻,说:“我没那么多时间跟精力去照拂所有人。”
“……”辛识月难以置信地眯起眼。
就这?
她都懒得附和,低头继续手里的活儿,铺上给外公准备的柔软空调被。
周顾森收回无处安放的目光,轻吐一口气。
晚上,家里只剩周顾森跟陈忠实,陈忠实坐在一处几乎不敢乱动。
周顾森看出老人拘谨,打开许久没看过的电视机,又亲自端来一盆泡脚水:“外公,这是用艾草泡的水,祛湿解乏,对身体有好处。”
老人连忙摆手:“这怎么好意思。”
“举手之劳。”某些时候,他也不得不用到“道德绑架”的招式,“您要是不洗,水凉了也会倒掉。”
吃过苦的老人最听不得“浪费”二字。
走了一天的路,到家能泡个热水脚,再舒服不过。老人心里舒坦极了,很乐意跟旁边的年轻人分享。
“昨天她给我打电话,自己在那边哭,还以为我不知道。”
“我跟她外婆这辈子最见不得她哭。”
近日脑海中关于外孙女的记忆越来越清晰,甚至想起当初女儿把小小的奶娃交到他跟妻子手里,软绵绵的一团,笑一笑让人心化。
“月月小时候很苦的,她爸妈在外面打工挣钱,就把她交给我跟她外婆带。每天走很远的路上学,有时到家天都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