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桃故作无事继续洗菜:“我就待两天,不会影响你。”
“已经影响了。”从昨天到现在,干扰工作、吵得无法睡觉,“乐乐在家的时候,你们轻声细语生怕吵到他,轮到我就无所谓吗?”
“行,我知道你嫌我烦,我马上就走,马上把乐乐带走!”陈青桃立马解开围裙扔到吧台。
“放心,我以后再也不来你家。”陈青桃特意咬重“你家”二字,“再也不打扰你。”
辛识月虚握一把,双手止不住颤抖,尖锐的嗓音割破空气:“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你!为什么非要拿自己当说辞来逼我?”
突如其来的质问让陈青桃有些心虚,但她作为长辈,不可能向自己的女儿低头认错:“他们是你哥哥嫂嫂,亲人之间帮衬一下又怎么了。”
终于,积压辛识月心底许久的不满倾泻而出,“你根本不知道和同龄的夫妻住一起多么不方便。”
进洗手间总是先敲门,洗澡总是要排队,不能同时用热水等……那些买在生活细节中的麻烦不计其数,这些明明不是她应该承受的。
“哥哥要结婚,全家托举,我付出多少你们心里清楚。现在却要用他们的错误来道德绑架我,这对我公平吗?”
陈青桃语塞,良久,轻声吐出一tຊ句:“既然你这么不愿意,就让他们搬出去吧。”
“呵。”辛识月双腿瞬间泄气般蹲下,手指插进发间,眼泪啪嗒掉。
时间一晃而过,所有人都揣着明白装糊涂,只想拖延一日是一日。到最后,还要把罪名安在她头顶。
卫珍珍抱着乐乐回来,辛识月听见开门动静,起身去了卧室。
陈青桃重新拉起围裙系在腰间,眉宇笼着散不去的忧愁。
亲人之间的争吵永远没有胜利者,辛识月心里难受极了,电话不由自主拨到外公手机,窸窸窣窣的杂声伴着老人亲切的呼喊传来:“月月?”
辛识月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外公吃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