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皮相看,周顾森的五官无疑是优越的,走在路上都会被星探递名片那种。
从内在看,十几岁的周顾森小气记仇,二十几岁的周顾森却愿意陪她这个多年不见且有旧怨的老同学连夜奔赴一百公里,上门打狗。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或许周顾森的心胸随年龄增长变得开阔了?
千缕万缕思绪穿梭脑海,辛识月抬手打呵欠,挤出两滴生理性眼泪。
车内暖气攀升,困意席卷而来,辛识月支着下巴,脑袋一下又一下地点,最终倒向窗边。
前方道路宽敞无阻,周顾森偏头看她一眼,脑子里浮现女人义无反顾冲进屋里暴打渣男的画面。
像极多年前,某个红霞漫天的下午,穿着校服的辛识月单手抱球闯入视野,汗水浸湿碎发,束高的马尾在记忆里摇晃、璀璨。
那天是班级球赛前夕。
一班跟二班对打,抢球时不小心撞倒对面中锋,双方撕扯起来,过肩摔、拽头发,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劝架无果,辛识月以一敌五,大获全胜。
最后“喜提”全校通报批评。
他以为辛识月会觉得丢脸、愤怒,却听到恣意的少女毫无悔改:“写检讨就写检讨,打我们班的人就是不行。”
刚下高速,辛识月悠悠转醒,操着一口含糊不清的嗓音问他到哪儿。
周顾森切换导航准备输入:“刚下高速,你家地址给我。”
提到地址,辛识月猛地清醒过来。
因为独居,她安危意识挺强,一般不跟人说住址,更何况对方是男性。
今晚周顾森陪她来回奔波,要是叫他把自己放在路边,会不会显得自己疑心重,太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