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多的光景,医院旁边的林荫道上人来人往。
谢窈单薄的身影立在阴影里,静默地看着面前勃然大怒指责她的曾敏慧。
旁边的何东也跟着搭腔:“就是,真以为自己姓谢就不是我们何家人了?也不知道从小到大是谁拉扯你长大,挣钱供你念书上大学的?”
“现在大学念出来了,良心却被狗吃了,这么忘恩负义?”
谢窈冷冷瞥他一眼,嘲弄一笑:“不好意思,我和你不一样,姐姐我从小到大书就念得好,都是免费上学的,就算吃穿用度,也靠的是奖学金。”
“你爸挣的那几个子儿,我还真没用过。”
“倒是我爸的抚恤金,都被拿去贴补你们何家了。”
“照你这么说,我是不是应该找你们老何家讨债?”
何东到底年轻,被谢窈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只得求助地看向曾敏慧,试图能从她口中听到一丝反击。
可惜,谢窈说的本就是实话。
何家不曾养育过她,倒是谢窈生父殉职后的抚恤金,被曾敏慧拿在手里一起进了何家。
这些年何伟光打渔为生,挣得不算多。
何东何西出生以后,日子格外困难,都是曾敏慧掏钱贴补家用的。
虽说那会儿谢窈也花了一些钱,但那也是花的她爸爸的抚恤金。
何况初三那年,她已经把那些账清算干净,不再欠曾敏慧半分。
也就何东年少无知,有脸在她面前叫嚣。
曾敏慧只情绪失控了一瞬,便又软下声音来:“窈窈啊,你就算不管你何叔叔,难道也不管妈妈了吗?”
“妈妈当初为了生你,差点难产而死,没有妈妈,你怎么会有今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