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早该散场的家庭里,最不愿意离开的好像反而是他自己。
【陈旭】:“你摆事实讲道理,然后磨破嘴皮子让他给你道歉,哪有直接有理有据地骂他一顿爽啊。”
“而且道歉意外着翻篇,如果他真的道歉了,你会原谅他么?继续和他做一家人,去那个不熟悉的家生活?”
“他要是说,‘我都按你说的道歉了你怎么还这样’——你不是又要变得更生气了?”
陈旭理智上知道另一个自己说得没错,但是情感上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些不适应。
【陈旭】看出了这点不自然,他在另一个自己的沉默里继续往下说:“你在顾忌什么呢?就算是在正常家庭里,子女也有表达自我、表达愤怒的资格吧?”
“你为什么一直都只是在忍耐,忍受他的出现随之衍生出来的各种麻烦事、各种负面情绪?你明明从来就没想过一家人和好如初。”
“你可以让他以后都不要来学校,你可以说他的存在已经对你的学习产生了影响,你最该做的就是直接让他不要再去你的学习打扰你的生活,而不是请求学校里的其他人认同自己。”
“他可能听不懂你的委屈,甚至想当然觉得你这样就是在和他讨要关心。但无论如何,他一定能听懂你的愤怒。”
“交流肯定是有作用的。”
【陈旭】抬起另一个自己的左手——他在意外回到过去、来到曾经的自己的身边后,他就只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影响。
他操控陈旭的左手用力掐了一下脸颊。
【陈旭】:“反正你不要再用这张脸摆出这种颓废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