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霰一面观察顾婉华的脸色,一面小心翼翼地补充道:“他今天有台手术,本来他是要和我一起回来的……”
顾婉华点点头:“医生确实挺忙的……那他父母知道你们领证的事吗?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
“婚礼的事情我和你爸到时候找他父母商量一下,领证已经任性成这样了,到时候婚礼可不能再这样草率……”
顾婉华一件件地细数着,将她所有能考虑到的事情全都罗列了出来。
林霰默默地听着,眼眶灼热到泛红:“妈,你不生气吗?”
她原以为顾婉华至少会狠狠地责骂她一番,责骂她的任性。
顾婉华蓦得笑了一下,握住了她的手:“傻孩子,只要你幸福,任性一回也没什么的。”
“我真羡慕你们少年人,能在最美好的年华里,无所顾忌、恣意一回。”
“霰霰,勇敢地把握住属于你的幸福。”
晶莹的泪花在林霰的眼眶里来回闪烁,她伸手揉了揉眼眶,用略带哽咽的颤音轻“嗯”了一声:“我会的,妈妈。”
——
晚饭过后,林澄送她回家。
明明车里开了暖气,但车内的温度仍似冰点般寒冷,透着些许尴尬。
她本想说点什么打破气氛,但想了一圈没有想到合适的话题,最终还是没有开口,选择维系这种微妙的平衡。
这种微妙的平衡最终是被林澄打破的。
“为什么是他……?”
这句话问得没头没尾,或许是她太过迟钝,不明白他的意思:“什么?”
林澄抿了下唇,侧眸看她:“为什么是许砚?”
她终于恍然了几分,原来林澄是想问她为什么会和许砚在一起。
“或许是因为,月亮只有一个,而他就是那个独一无二的月亮。”林霰弯了弯唇,轻声道。
她知道,月光为她倾泻的那一瞬,她就注定会成为花林之下的霜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