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尧近几日要崩溃了。从篮球到游戏机再到象棋,许砚似乎已经决心与男生中流行的一切娱乐项目断绝了,没有任何一样可以勾起他的兴趣。
许砚难得出教室一趟还是为了灌水,从水房回来后就径直回了坐位,决绝地给宋尧留下了一句:“不去。”
宋尧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许砚从前可不是这样的:“不是我说兄弟,你这也不去哪也不去,你是看破红尘,准备堕入空门了?”
许砚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但他绝不是一心只有学习的乖学生,他也爱打篮球,喜欢帮宋尧攻略游戏,也会偷摸和他下棋。
宋尧实在想不明白,近日的许砚到底为什么摒弃了这些娱乐活动。
许砚调整好坐姿,一本正经地念道:“真常应物,真常得性。常应常静,常清净矣。”
“常什么静?你念叨什么呢?”
宋尧一脸木然,左手则直接触上了许砚的额头,想试探他是不是发烧说迷糊话。
许砚将他的手从额间扒下,脸上挂着一缕淡淡的笑意,颇有几分超然物外的感觉:“我在念《清静经》。”
“清……清静经?兄弟,你不会真是看破红尘,要顿悟出家了吧!”
宋尧的双目瞪得像铜铃一样大,最初一句信口胡诌的调侃竟真的被许砚表现得有几分真切了,让他心中不免慌乱。
许砚的心智确实比同龄人要成熟许多,同龄人玩游戏或许只是为了娱乐,但许砚是喜欢从游戏中锻炼智力。同龄人很难自控,但许砚从来是清醒的“浅尝辄止”,从不会深陷其中。
道家提倡什么道法自然,什么顺其自然,某种程度上倒是真合了许砚的性子。
他总不会是真的要出家吧……
宋尧越想越恐怖,就怕自己一语成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