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等到五六点钟,天还完全黑着,路上除了清洁工人,就只有高中的学生。
街边扫地的声音沙沙作响,路口一辆破旧的五菱汽车灯光闪烁,停在福满楼门口,与秦若影的车只隔一条马路。
秦若影握紧方向盘,从窗口看出去。
赵声从车上下来,敞穿一件黑色夹克,身形依旧挺拔,后背更健壮宽阔,短发更清爽利落。
他掏出一把钥匙,熟练地旋转几圈,又半蹲下身,毫不费力地将卷帘门抬起,稍微抬高手臂,把卷帘门顶回门头,动作干练娴熟。
他推开饭店的门,又消失在秦若影视线里。
饭店内明晃晃的白炽灯在一瞬间亮起,成为今日这条街第一个开张的店面。
秦若影打开车门的手犹豫了片刻,赵声又从里面走出来,她慌忙把手缩回去。
赵声已经脱掉外套,穿着一件廉价硬挺的黑衬衫,他卷起袖口,露出有力的手臂,打开后备箱,提着装肉的塑料袋和放满新鲜蔬菜的塑料筐,在饭店内外来回搬运。
秦若影远远看着,却不敢下车,像一个卑劣的偷窥者。
她不知道如何面对赵声,她走过无数红毯,经历过无数大场面,追光灯让她厌倦,但想到要与赵声对视,她莫名觉得紧张。
早上七点,附近的居民陆续进入饭馆,饭馆门脸不大,玻璃上张贴红字,写着饺子,家常菜,后又补了[早餐]两个字。
秦若影在车里偷窥,汪屹连续给她打了几个电话,她把手机静音扔在副驾驶。
十点来钟,秦若影才按耐住颤动不已的心脏走下车,那条并不宽阔的马路,她好像走了很久。
她走进饭馆随便找了个位置,坐在门口玩手机的女人五十来岁,眉眼和赵声很像,秦若影见过她年轻时的照片。
秦若影摘下墨镜,两人对视一眼,李珂眉头微微一皱,带着些疑惑。
违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