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平时睡觉不算平稳安静,但早上起来被子把她裹得像个蚕宝宝,赵声的被子也横盖在她身上。
室外温度又随季节降低了些,地下室已经开始冷了。
他们买的廉价薄被即将无法抵御寒气,赵声依然保持睡前背对的姿势,一双手捂着裸露在外的胳膊,她摇了摇他的手臂,摸到他冰凉的手背。
赚了工资应该先买两套过冬衣服。
秦若影想。
赵声没醒,她撑起手臂静静注视,赵声闭眼睡着的样子看不出锋芒,短碎发已经长得很服帖,从哪个角度看起来都很乖顺。
他的头发好像从来没有生长尴尬期,睡觉时后脑勺有一缕头发向上翘起,从后面看去倒是有些呆萌的。
她的手拂过赵声的头发,也是凉丝丝的,她还是更喜欢赵声短发的样子,或许应该先买把剪刀给他剪剪头发。
正当她这样想着,赵声的手指动了一下,拨开她的手,睡醒之后他反而蜷得更紧,整个人几乎紧贴着冰冷的墙壁。
他觉得太冷吗?
可是贴着墙壁不是更冷吗?
耳朵都冻红了。
她把还有余温的被子都搭在赵声身上,就去洗漱了。
秦若影都收拾停当,赵声才起床,举着牙刷和漱口杯慢吞吞走到公共洗漱间。
他走到她面前,从她的漱口杯里拿出牙膏,挤出来站在边上漱口,她偷瞄了一眼,赵声依然面无表情,她忽然想到赵声吻自己的样子,当时她在泪眼模糊中好像看到赵声也是这样冷静的表情。
他们用的是同一管牙膏,她的嘴唇也许和赵声是同一种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