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买了两床最便宜的薄被褥,热水壶,一堆方便食品,还有一大袋洗衣粉,赵声似乎已经打算好要过深入简出的生活。
地下室层高很低,赵声稍微伸手就能够到房顶,换灯泡时他把热得发烫的旧灯泡递给秦若影,秦若影再把新的递给他,两个人配合得默契十足。
晚上地下室的其他住户都回来了,秦若影才发现房间几乎没有隔音可言。
他们隔壁住的是一对情侣,当晚秦若影就听到吱吱呀呀的晃床声和低声压抑的哼吟。
看来他们也知道这里有隔音问题。
不知过了多久,隔壁终于消停了些,秦若影躺在床上却心烦意乱。
难眠的夜晚,她在想枣县,想她的朋友肖筱,也内心动摇,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和赵声走了一条不归路。
最后她努力回想那个烈日高悬的中午,黎军当时到底还有没有气息,如果他没死的话,是不是对自己恨之入骨,已经报了警抓他们。
越想越心慌,她探出身子,想看看赵声是不是睡着了。
赵声在下铺也一动不动,她赤脚踩着床梯下床,床下放着她和赵声在市场买的塑料拖鞋,她扶着床梯伸脚探拖鞋,赵声忽然就从床上直直坐起来,反而把她吓了一跳。
赵声打开灯问她:[怎么了?]
她穿好拖鞋,对赵声手语:[我想去卫生间。]
[我陪你去吧。]
深夜赵声陪她去公用卫生间,两双拖鞋在长到望不见尽头的走廊吧嗒吧嗒走着。
她一直在想赵声怎么忽然就醒了,直到他们回到房间,她重新踩上床梯的时候,才发现床架很松,上下床的时候会来回晃。
如果她睡下铺,起身下床,赵声是听不到的,只有她睡在上铺,赵声才能通过床的晃动感觉到她的行动。
赵声坐在床沿发呆,等着她上床睡好再关灯,她攀到一半又摇摇晃晃下床,坐在他身边,忽然问他:[你高考多少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