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有些心酸,母亲保护孩子,难道不是一种本能吗?
一夜无眠和高度警觉中,火车在第二天下午两点抵达京市。
京市的火车站似乎从来没有萧条的时刻,能容纳比他们一个整个县都要多的人流,她看着黑压压的人群,眼睛昏花,耳膜混沌,脚下轻飘飘。
没人拦下他们,他们几乎是被人流推着出站的。
午后的阳光刺得眼睛生疼,这个月份的京市热得要命,路旁石墩摸上去烫手,秦若影却觉得浑身发冷。
身材臃肿的中年女人举着住店的牌子,不停问赶路的人是否要住店,见他们两个脸孔年轻的学生,干脆追在身后纠缠。
“住店吧?很近的,便宜的,交通也方便。”
秦若影也不知道要去哪里,那女人看起来很热情,秦若影站定,先问:“多少钱?”
兴许知道这一单能成,女人干脆拉住秦若影的衣服不让她再往前走,“不贵,一百块钱,很近的,去看看吧。”
一百元,她工作十二个小时也只能赚到九十六元。
“有点贵。”秦若影低头嘟囔。
女人“啧”了一声,继续用标准的普通话絮叨:“孩子,这可不贵,市里的酒店有多贵你不知道吧?最便宜也要大几百块钱,这边交通也好。”
她用手语和赵声交流,女人就站在边上乜斜着眼睛。
京市对赵声来说,也是完全陌生的地方,他也只能相信这个没来由就对他们很热情的女人。
他们跟着那个女人七拐八拐,拐到一个破旧巷子里的小旅店。
女人领着他们进到一间无窗的房间,只摆一张小床,枕套发黄,被套有几个明显的烟洞,光秃秃的墙壁上挂着旧电风扇,挨着床是落了灰的暖气片,下水道的反臭味和上个住客留下的烟味,混合成一种恶心味道,秦若影头晕脑胀,眼球都被熏得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