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声当时看完纸条内容, 就把纸条攥在手里,手背淡青色的脉络根根分明。
这是,把他卖了?
抬头怒视第一排仰着脸认真听课的秦若影, 白皙单薄的脖颈零落一缕碎发, 一副只读圣贤书的无辜模样, 他心里一团火越烧越旺。
这团火一直烧到如今站在她面前, 她躲避的目光坐实她也知道对不起他,仍这样做了。
[为什么?]赵声脸上的怒意显而易见。
秦若影紧咬嘴唇,颇有鱼死网破、破罐破摔的架势。
[因为我没钱, 但我想要…]
最近和赵声交流很少, 加上自己的手语本来就学得很烂,也就用得磕磕绊绊,更不知道“台灯”的手语是什么,干脆将纸一把夺过反对着赵声, 从袖子里伸出手指,指着草稿纸上那两个字。
赵声一直压着眉峰逼视, 她把纸怼过来指指点点, 赵声不耐烦地挥手一甩, 正巧打在她左手拇指上。
疼痛感从那根多余的手指延伸到整条小臂, 她把手缩进袖口, 狠狠推了他一把, 赵声却一动不动。
她蹲在地上, 脸埋进胳膊, 把自己气哭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只觉得这些天压抑委屈的情绪翻涌,她控制不住了。
赵声居高临下看着她,双手垂下,指尖稍微向内蜷了蜷,微微颤抖的少女肩膀和被发尾半遮半掩的白净后颈又让他忽然心软得一塌糊涂。
最终无奈从书包里掏出一包纸巾,扯出一张蹲下身轻拍秦若影的肩膀。